文｜吴清浅

综艺《中餐厅·南洋拾光季》（即《中餐厅第十季》）里，王俊凯、林大厨之间那点微妙的矛盾感被无限放大，他们带着靳梦佳，一边吐槽昔日那个桀骜不驯的黄晓明，一边又忍不住怀念七年前那个同样充满棱角的黄晓明，情绪在调侃与回忆之间来回摇摆，颇有几分复杂的综艺张力。

中餐厅合伙人在清迈摆摊忙碌之后，王俊凯、林大厨和靳梦佳先一步回到餐厅准备食材。刚进厨房，靳梦佳就习惯性开始洗碗，一下子进入了熟练工状态。王俊凯看到这一幕，脑海里瞬间闪回《中餐厅1》的记忆——他知道这一季她确实洗了太多碗，于是带着点熟络的玩笑意味喊她碗妹，还调侃说她的工作似乎从头到尾就离不开洗碗这件事。林大厨听完都有点惊讶，忍不住确认：第一季你是碗妹是吧？而被点名的靳梦佳只能带着一点无奈又礼貌的笑容回应，那种心里苦但说不出的状态，在镜头前显得既真实又有点心酸。

靳梦佳也趁着闲聊，向王俊凯打听他参加过的《中餐厅》经历——从第二季到第四季，她对他在节目里确实做过菜这件事很感兴趣，于是顺势问他现在还会不会下厨。王俊凯回答得很坦然，说自己偶尔还会做一些简单菜，比如番茄排骨汤、可乐鸡翅之类，但语气里更多的是一种久违的感慨。他坦言自己已经很久没有正经做饭了，上一次认真下厨，还是在《中餐厅》的录制现场。曾经的热爱还在，但被节目高强度的节奏磨掉之后，那份兴趣也渐渐淡了，如今只剩偶尔兴起时的简单尝试。

一旁的林大厨听着，不由得生出感触，直言《中餐厅》确实让王俊凯太累了。然而王俊凯却补了一句，语气里带着回忆后的清醒，他认为第二年其实并没有那么累。他指的是在法国科尔马录制的《中餐厅2》，那一季黄晓明缺席，由舒淇、苏有朋、王俊凯、白举纲等人共同经营。言下之意已经很明显：节目的累，未必来自经营本身，而可能与团队结构，尤其是店长的存在感，有着更直接的关系。

只录过第一季的靳梦佳，对后续几季的情况并不完全了解，她既像是真的好奇，也像是在制造一点综艺互动效果，于是追问王俊凯第三季到底累在哪里。话音未落，林大厨就先一步打开话匣子，直言那一季最难的是零资金启动，一分钱预算都没有，只能从零开始硬撑，这种极端的起步条件让他至今印象深刻。

王俊凯也迅速接上了这段回忆，语气里带着一点历历在目的无奈。他说那一季确实太苦了，很多事情都要靠以物换物来解决，连基本运营都捉襟见肘。每天一早要去买菜，买盘子都只能按极少数量来凑合，菜单还得自己跑去打印店打印，一切开支都要精打细算。更夸张的是，为了维持营业，他们还必须亲自上街揽客，用最直接的方式招呼路人：我们来自中国餐厅，你好，中国食物，有兴趣试一下吗……七年过去，这些细节依然清晰得像昨天发生的一样，仿佛那段生存式经营的日子已经刻进了记忆里。

除了资金紧张，《中餐厅3》的累还有更多层原因。比如出餐速度慢，客人等待时间过长，在炎热天气里情绪容易爆发，抱怨声不断；再比如团队成员与店长之间仍处在磨合期，彼此节奏并不完全同步。当靳梦佳继续追问那一季最疲惫的瞬间时，王俊凯几乎没有犹豫，直接说出了最真实的答案——和黄晓明沟通，是最累的一件事。

那一季的黄晓明，在顾客面前与在员工面前几乎是两种状态：面对顾客，他谦和有礼，不断道歉；但回到后厨与团队沟通时，却显得强势而坚定，经常坚持自己的判断。做套餐，做全套听我的我不要你觉得，我要我觉得这些话，成了当时的高频金句，也深深印在王俊凯的记忆里，甚至到了多年后仍能脱口而出，像是条件反射般的名场面记忆。

然而时间一晃七年，再次相遇的黄晓明却发生了明显变化，这种变化甚至让王俊凯一时有些不适应。曾经那个强调我觉得的店长，如今变成了更愿意倾听的一方，经常把话反过来说成你们觉得怎样，甚至在讨论中强调我要你们觉得。这种从强势主导到充分放权的转变，让整个团队的氛围也随之改变。 在王俊凯看来，如今的黄晓明已经不太像一个经营型店长，反而更像来体验生活、修身养性的参与者。他甚至忍不住当面调侃，这一季他们录的不是《中餐厅》，更像是《花儿与少年》。更让他感慨的是，不管大家提出什么意见，黄晓明几乎都会说好，完全不像当年的风格。王俊凯直言，他还是更怀念那个带点霸道感的黄晓明，希望他能重新找回当初那种为了经营全力以赴的状态，而不是如今这种过于佛系的节奏。 不过，这种变化或许也并不意外。随着年龄增长与经历积累，人往往会从锋芒毕露走向更柔和通透的状态。如今48岁的黄晓明，很可能早已不再执着于必须按我的方式来，而是更倾向于把决策权交给团队，甚至有意培养接班人。因此，我要我觉得变成我要你们觉得，也许并不是退化，而是一种阶段性的转身。 只是这样的转变，也让参与过不同时期《中餐厅》的嘉宾产生了明显的感知差异。至于黄晓明如果真的看到王俊凯、林大厨和靳梦佳这一连串回忆式吐槽，会作何反应，恐怕也只能留给节目之外去想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