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起猛了,居然在这一季披哥看到了王传君的身影。
他从以前那个胡子拉碴的大叔,化身唱跳爱豆,一身西装搭配银丝眼镜,这个装扮简直让人梦回“关谷神奇”。
初舞台一曲《我的B面》,盘点了他出道以来各个时期的重要节点,也唱出了历尽沧桑后的坦然。
让人意外的是,歌曲里更毫不避讳地提到了《爱情公寓》的主题曲。

王传君的这番举动,被外界视为其与《爱情公寓》终于和解的信号。
九年前,他用一句“关我屁事”与这个角色进行彻底切割。
九年后,已经迈入不惑之年的他不再拧巴,不再与过去较劲,也终于完成了自我寻觅的那段路。
初代“秀人”的回归
对于为何参加披哥,王传君坦言源于一次上头的“酒后冲动”。
他和好友王鹤棣、武大靖喝酒后,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分别给经纪人发了信息,表示自己要来参加节目。
等他酒醒了,工作也谈成了。
如果自己不来,就“死定了”。

谈及自己被曝参加披哥时,很多网友都直呼“不可能”,他只淡淡回应:
“其实我就是来了,也没有多不正常的一件事情。”

鲜为人知的是,王传君虽然凭借演员身份活跃于荧幕之上,但他可算得上是经验丰富的初代“秀人”。
2006年,王传君参加上海电视台举办的喜剧选秀节目《一笑成名》,最终拿下总决赛亚军。
隔年他又参加东方卫视主办的全民选秀节目《加油!好男儿》,当时同期参加的选手还有乔任梁、井柏然等。

当时还是上戏大三学生的他最终获得全国20强,由此积累了相当丰富的舞台经验。
时隔十九年,他重回舞台,那种在舞台上游刃有余的表现力依旧亮眼。
说唱初舞台《我的B面》,由他亲自填词,融入“想成功先发疯”等经典台词,几乎一瞬间便点燃全场气氛。

一公舞台《野人》,他与王啸坤、张卓尔以低声吟唱开场,随即旋律慢慢升高,编曲融入极具穿透力的唢呐,浓厚悲凉的故事感顿时扑面而来。
王传君画着烟熏妆,赤脚站在舞台中间,一度哽咽。

最终该舞台以862个火力值夺得一公下半场第一名,帮助部落全员安全晋级。
为了让舞台呈现最好的效果,他和队员一遍遍对着镜子练习,谁都没有喊过休息。

王传君还会私下加练,拉上刘畊宏带自己减肥运动。
这场与舞台久违的“重逢”,他全身心投入,并享受其中。
与团队并肩作战的默契,他也十分珍惜。
“我觉得这是人生中很棒的瞬间。”

这样松弛且投入的王传君,显然和大家记忆里的那个他有着很大不同。
2018年,王传君开始蓄起长发,络腮满脸,将自己活成了出格叛逆的艺术家。
他公开批评《爱情公寓》的创作模式,直言其“像广告片”“全是广告植入”。

并明确拒绝出演该系列电影版,态度决绝。
面对娱乐圈众星对《摆渡人》的追捧叫好,他偏要在这风口浪尖处,说上一句:
“我不喜欢。”

哪怕有网友劝其慎言,他仍旧执拗。
不妥协,不迎合,任由自己长出与世界对抗的棱角,哪怕撞得头破血流。
前些年的王传君,离大众熟悉的那个热血、搞笑,甚至有些无厘头的“关谷神奇”形象越来越远。
将关谷神奇“杀”死,用力地甩掉过往,似乎一度成为了他的执念。
迟来的“叛逆期”
这些年的王传君,也确实做到了。
《我不是药神》里,他颠覆过往喜剧形象,出演白血病患者“吕受益”。
为了凸显角色的病容,他暴瘦20斤,每天疯狂跳绳。

《孤注一掷》里,他又狂饮啤酒增肥,出演阴鸷狠戾的网诈组织头目“陆秉坤”。
他对角色的拿捏,准到让不少网友大呼:
“查一查王传君,不像演的。”

《南京照相馆》里,他再次突破自我,出演汉奸翻译官“王广海”。
为了走入角色,他在演戏中感到非常痛苦和挣扎,情绪多次失控。

到了文艺片《春树》,他成了电焊工王冬冬,形容憔悴,生活落魄。
王传君每天跟着装修工地的工人一同上工,模仿当地体力劳动者的走路姿态,观察身边人的神态与语气。
最终他凭借这一角色,成功斩获第38届东京电影节最佳男演员。

荧幕之上的王传君,越来越贴合大家对艺术家所有的设想:清高、孤傲,远离喧嚣,独自绽放。
所以当他出现在披哥时,才会激起不小水花。
对于外界的不解、乃至质疑,王传君一直都很清楚。
于他而言,人生的艳阳天早就在30岁那年母亲离世时悄然溜走。
也正是这场变故,让他开启了迟来的叛逆期。
在此之前,王传君是出了名的乖小孩,会因为不敢和老师提上厕所,就这么憋着,直到尿在了裤子里。
2016年,王传君母亲在与病魔斗争多年后,撒手人寰。
许是亲人离世,许是命运无常,从此之后的王传君开始变得“肆无忌惮”。
“干过一些不体面的事,一是年轻,二是酒喝太多。年轻的时候容易上头,喝点酒更上头,真的想把气撒掉。”

他跌跌撞撞,左奔右突。“社恐”“难搞”等词汇,不知不觉成为了王传君的标签。
可在饭店里长大的王传君,自小浸泡在市井之间,迎来送往,见多了形形色色的人,又怎么可能不擅长察言观色。
但他选择做自己那一刻起,就已经放弃上海人的那一套体面,也不再害怕让自己难堪。
母亲离世之后,王传君爱上了四处旅行。
见过了印度恒河的葬礼,也见过了各处的山山海海。

在大自然面前,他惊讶于自身个体的渺小,心底的悲伤也渐渐被冲淡。
正是想要看到更多风景,他在四年前参加了综艺《五十公里桃花坞》。
第一期节目就设置了放逐孤岛的规则,要坞民们投票选出贡献值最低的人,去海边孤岛独自过夜。
面对这样尴尬的环节,王传君主动解围,孤身前往。
当看着凌晨的第一缕阳光划破黑暗,他坐在那里看着看着,眼眶突然就红了。
他就像个盛满痛苦的容器,不知该向何处排解。
唯有在这样磅礴的生命力面前,才能释怀一点点。
《桃花坞》这档节目,让他结识了王鹤棣、武大靖这帮年轻的朋友。

小他13岁的王鹤棣有着用不完的精力,时常要他陪着自己玩耍。
王传君在这个弟弟的身上,体验到了什么是真正的自在。
也是这档综艺,让更多的人了解到王传君另外一面。
他不仅不难搞,而且有着一颗柔软的心,也可以放飞自我,综艺感拉满。
艺术家似乎开始有意“下凡”,走进世俗烟火气里。
“你可以在某一个阶段深陷在自己的某种状态里面,但是希望能有一个时间可以出来。”
王传君在采访里如此说道,或许那一刻起,那段迟来的“叛逆期”正在慢慢结束。
脱困的“鸟”
可让这场叛逆彻底结束的原因,是王传君成为了父亲。
2021年,他和齐溪的大女儿出生。
时隔三年,二胎女儿也呱呱坠地。
完整的新家庭,两条新生命的诞生,为王传君带来源源不断的温暖。
之前每次王传君忙完工作回到家,都会累得倒头就睡。
但只要看到女儿的睡相,他所有的疲惫都消失了。

拍戏的时候,他会把女儿带进剧组,只为道一声晚安。
没有工作的时候,他会准点回家,完成和女儿的陪玩约定。
他会陪女儿读绘本、做游戏,一起探索自然和宇宙。

陪着女儿长大的同时,王传君也得以回望童年的自己。
那个被母亲严格管束下长大的乖孩子,没有自己的意愿,也不敢生出太多叛逆的心思。
如今他成为父亲,不愿意再让孩子复制自己的童年模式。
完全尊重并鼓励孩子拥有自己的意愿,接纳她所有的看法,是他能给予女儿最大的支持。
父亲的身份,让他对情感、乃至人生有了更新的感悟。
“你好像对这个世界更包容、更开放了。你自己也变得更谦卑了,因为你发现自己很渺小,而且你更想保护好更小的那一个。”
为了女儿,他甚至开始有意改变戏路。
理由是演太多“坏人”,害怕女儿会介意。
孩子的到来,让王传君情感的根须长得更宽了,拥有了更多的创作灵感。

身为父亲的责任,也促使着王传君不再佛系。
这两年录综艺,签公司,接更多工作,有一个很明确直接的理由,“随着孩子长大,当然要好好努力赚奶粉钱。”
这一点,王传君从未有所避讳。
而他也借由这个新身份,得以审视自己的演艺事业,接纳更多的声音。
过去的他,太沉迷于自我陶醉,喜欢静静缩在角落里完成创作。

但现在的他开始让外界的声音进入,完成足够客观的自我审视。
比如演戏的时候,他会有意识地开始看回放,琢磨哪一处表演可以更好。
对网上所谓“黑粉”的恶评,他也不再一味屏蔽,而是以更正向的态度去看待。
这种心态上的变化,得益于和他合作过两次的申奥导演。
他发现导演会去主动搜索电影的差评,不会因为某一个观众打低分就愤愤不平。
而是会试着站在观众的视角,查看自身有哪些进步的空间。
或许正是这种日渐开放的心态,使得他在表演和创作上有了更大的进步。

比起通过表演建立起强大的自信,用各种大开大合的方式去诠释情绪,王传君更愿意把关注点集中在微妙的细节上。
哪一个表情变化,哪一个小动作,可以在最短时间内让观众感受到角色的性格。
正是敏感细腻的性格特质,成就了王传君作为演员最珍贵的特质。
可亦是因为这种性格,让他感知到了很多人都难以察觉的痛苦与迷茫。
他在参加《桃花坞》时,在屋子里看见一只被困的小鸟,多次尝试靠近带它飞出去。
可小鸟畏惧人类,没有理睬,只是固执地撞着玻璃想要冲出桎梏。
一次次碰壁,直到它自己触碰到大门,终于脱困。
目睹这一幕的王传君,忍不住捂脸哭泣。

曾经的他,未尝不就是那只被困住的鸟,不得章法,横冲直撞,直到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。
可好在,鸟冲出去了,他也终于“自由”了。

